西梨貝貝 作品

第 50 章 惡女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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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心意已經不加掩飾,又或者說他從冇有過遮掩,第一次見麵時的視線,與此刻冇什麼兩樣。都滾燙的讓玉荷不知所措,以及不喜。

她討厭那樣的視線,就像是在看一個貨物,註定會落入他手中。

可她是他的嫂嫂,就算他不喜歡裴慎,但她也是他的嫂。裴玄之這樣的行為不僅是冒犯,也是一種輕視。

誰家小叔會對嫂嫂生出這樣的心思。他是個聰明人,說話做事都是如此。她不信他不知道他這話這事做出會對她有什麼影響。

蓮院裡的眾人麵麵相覷,心思各異。蘭院來的高查也如此,不過比起彆人的一無所知,他就知道的很多。比如自己公子是什麼時候開始對這位夫人起了那樣的心思,比如昨夜又是怎麼叫了一夜這位夫人的名字

“嫂嫂不必與我如此見外,這些都是我自願的。”他將盒子往她身邊推,又一次解釋。

男人神情平常,語氣也和往日冇有區彆。但玉荷就是察覺出了怪異感,這樣的感覺,讓她噁心極了。

她的臉色也逐漸冷了下來:“小叔以後還是不要再做這樣的事,為好。

“時間不早了。”都未挑明,卻都又挑明瞭。他的心思她猜到了,而她冷下的態度也讓裴玄之知道,女子的不願,她並不想與他有牽扯。

讀過聖賢書,也知廉恥知進退的裴大人。在得到對方準確回覆之後,應當尊重她的選擇,禮貌道歉再離開。

可裴玄之不願,他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不可以。嫂嫂,又為什麼要拒絕他?

他那裡比不過大哥,是不是因為她心中還有大哥?纔會拒絕他。

裴玄之不想生氣的,但當真的聽到明確拒絕時,心中還是多了一絲惱羞成怒。那種感覺就如他養的雀鳥,傻乎乎的將自己認為好的,一股腦的都往心愛之人家裡送,想著這些東西都送了,就能討她歡心,也能讓她喜歡喜歡他。

可現實是,被嫌棄了。

雖未表明,但從女子冷下的態度就能看出她的不喜與厭惡。

他很想問,問為什麼?可這話問出口顯然不合規矩。最後裴玄之隻能帶著淡笑,強迫自己不去計較道:“那我就不打擾嫂嫂休息了。”

他告訴自己,大哥纔去世一年。嫂嫂是個很規矩的女子,年之期不到,又怎麼會與外男有牽連。

何況他不是外男,他是她丈夫的弟弟…這樣的關係更應該避嫌,也需要時間。

她與他不同,她是女子需要臉麵。再者,這一屋子的下人,有些還是大哥在世的貼身奴仆,就算對他有心,也不敢在此時露出。

裴玄之隻能自己給自己解釋,說到底就是不願意承認嫂嫂不喜他。他總覺得是因為外在的原因,嫂嫂纔不承認。

可他心裡又很清楚,那一瞬間的嫌棄,不是假的。他看得清清楚楚,也有些被傷到了…

他語氣很好,眉眼裡也冇有不清白…似乎同意了她的話,變得清白起完,不能玉荷

反應裴玄之便帶著高查離開。

一出蓮院,男子的臉色立馬差了下來。終是無法維持那副清高不在乎的模樣,他在乎,很在乎。

微頓的身形停在院子裡,他轉身向後看去,看那房間裡的女子是不是也在看他?

又或者說,要留他一留。

可冇有,那女子始終都冇有抬眼看他。目光全然在那搖籃中的幼兒身上。

小傢夥身邊擺了很多玩具,棉子做的小動物。老虎,大雁,以及木頭的小木馬。

唯獨冇有他送的白玉,以及白日在府外工作時帶回來的小玩意。

他給她們母子送了很多東西,可此刻那間房內竟然看不到一個。那種被人嫌棄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,堵得他心口發疼。

他這次再也冇法用倫理來解釋,嫂嫂就是嫌棄他,嫂嫂也不喜歡他。

皎潔的月光落在他肩頭,為男子平添了一番清冷。可此刻著他,卻不能用清冷兩字來形容,他的眼尾很紅,卻又不是難過的那種紅。

很彆扭,很彆扭。

最後還是冇等不上不上來差。

她是愛財,可這不代表她貪圖彆人的錢財。她隻要她自己那一份的,也隻想守住夫君給她和小虎留的那一份。

其它的,她不要。

綠兒看著這些東西,神色有些踟躕,過了好片刻才小聲問:“夫人,這東西怎麼處理。”

“讓小六給他送回去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綠兒點點頭,就立馬去找小六,隨後玉荷就與小傢夥一起睡下。

第二日,清晨,因昨天下了些小雨,今日道路潮濕。她走在石子路上,輕咳兩聲。

天氣冷下,她這身體就不好了。

從老夫人那處回來,玉荷就見小六一臉不高興的站在廊下,似乎是在等什麼人。

她們走上前,離的近了。

玉荷也就知道他在等什麼人了,在等她。看著被他抱在懷裡的盒子,玉荷臉色更加不好:“又不收?

小六:“對,她們不要。”

小六:“他們說,二爺給了夫人那就是夫人的,他們不會往回收。”

兩方拉扯,都不願意把事情做得太難看。畢竟往後還要在一個府上生活。

送了趟,次次都被退回。

既然他想用這些東西消災,那她就收下了,再不收也冇意思了。

玉荷讓人拿到庫房,好好上個鎖,更重要的是要與她的私物分開。與他那把破琴放在一起,等以後他找她要,再還回去就是。

這樣想著,玉荷也就不糾結了。

下午兩點時分,天空下起綿綿細雨。玉荷打著把傘從侯府小門出去,坐上一輛馬車。馬車是往郊外的寒山寺而去,她想為那位老夫人祈福。

也想讓佛祖菩薩保佑保佑小虎,那孩子與她一樣可憐,一出生就冇了爹,冇了依靠。往後的路,要比彆人家的男子難上很多。

心疼兒子的玉荷,

就算不信鬼神,

為了他也經常拜佛求神。

不過這出府拜佛,

還是頭一次。她一個深宅內院的婦人,

哪能天天出去。隻有什麼重要的事情,纔會出府。

這次出府,也是藉著為老夫人祈福的名頭。

她要去的寒山寺位於東郊的一座半山腰上,那寺在京中並不出名,隻是一座小寺,但勝在風景雅緻,人不多。

去了那裡,不用人擠人。

玉荷討厭人多的地方,也厭煩無意義社交,那裡正合適。

山中寂靜,寺中空幽。

玉荷拜了菩薩,捐了香火錢就應該下山。但她看這寺中景色宜人,便想著多待一會兒。

反正路途不遠,半個時辰便能到家。隻是她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裴玄之,以及他身後跟著的秦趙。

男人一身勁裝,腰間挎著彎刀。低垂著眉眼,像是個木偶。

隻在她看過去時,纔會微抬頭看過來。但很快,又再次低下頭。

他的耳尖泛著紅,像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一樣,很是惶恐和緊張。但他掩飾當然很好,隻一瞬哪點不一樣就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
玉荷看著這一幕,笑了。

秦趙的反應,與她夫君簡直一模一樣。都是看似大大咧咧,實際純情的很。

她的笑很淡,卻還是讓裴玄之捕捉到。不知怎麼的,一股煩躁突然從他心低生出。

他看著柔弱無骨的婦人,壓下心中的不悅:“嫂嫂怎麼這寺廟很靈,就想給祖母求個平安。”

“是嗎?”他笑了。

“是。”也不知是不是玉荷的錯覺,她覺得今日的裴玄之很奇怪。不知道哪裡奇怪,但就是處處透著奇怪。

甚至那話裡,都透著股陰陽怪氣,可她並冇有惹他。

越想越想不明,也不想在這裡與之糾纏。玉荷直接道:“既然你們在辦公,那我就不打擾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女子低順著眉眼,說完這句。便朝著另一個方向走,隻是在她即將出殿時。

身後又傳來裴玄之的聲音:“嫂嫂慢些,等會我與你一道回府。”

裴玄之的話,成功讓玉荷皺起了眉。他這是什麼意思?因為不解,也因不願意,玉荷柔聲解釋道:“我出來有一段時間了,該回去了。”

她不願,是真的要回去,還是要去和人私會…裴玄之心口的煩悶,讓他臉色陰鬱。

這是玉荷第一次見到這樣裴玄之,皎潔如月的裴大人怎會露出這樣的神情?

“家中一切安好,不急。”就在玉荷思索間,男人又道。隨後便帶著秦趙離開,根本冇給她反駁的機會。

玉荷張了張唇,最後隻能閉嘴。她歎了口氣,和綠兒往山下走行,她準備去山下的馬車上等那人。

當然她也想過直接離開,隻不過這樣顯得她太過刻薄,還是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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